储崇煜请了大夫过来看诊, 黄妙云果然是孕吐,她反应早,不足两个月就开始吐了。

    黄妙云倒是不意外, 她月信素来有些不稳,不过也就只有六七天的差距, 这回差了十多天, 她是预备着请大夫瞧瞧,结果先吐了。

    等大夫把完脉, 说十天后, 还要再来把脉一次,黄妙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储崇煜将大夫送出去, 他瞧见储归煜还在厅外坐着, 问道:“大哥, 你不走吗?”

    储归煜起身,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储崇煜一下子送走两个人, 再回来看黄妙云的时候,觉得院子里清净温馨多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握着黄妙云的手, 问她:“怎么有身孕了也没告诉我?”

    黄妙云噘嘴, 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
    储崇煜眉眼柔和下来, 自责说:“这段日子太忙, 我该记着你月信长短……”

    黄妙云拉着他的手,放在肚子上, 笑问:“你想先要女儿还是儿子?”

    储崇煜不加思索:“女儿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也不意外, 她爹也最疼她,当爹的就是喜欢女儿,偏偏她也喜欢, 头一胎她想生个女儿。

    储崇煜轻轻抚了抚她肚子,道:“我派人去岳家报信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点头,催他快去。

    她许久没见爹娘,盼着父母过来。

    储崇煜知道黄妙云心急,索性亲自骑马过去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黄家人迫不及待都来了,因顾着礼节,先去见的老封君,没待多久就赶到韫玉堂,探望黄妙云。

    姜心慈和怀孕的周氏都在内室,黄怀阳他们在厅里,由储崇煜招待。

    黄景言本来也在厅中,仗着与姐夫关系好,一溜烟就偷跑进去,坐在小绣墩上,盯着黄妙云肚子直问:“姐姐,你肚子里也有个小孩儿了?”

    他托着腮,只敢看,不敢碰,哪怕碰一碰黄妙云手指都不敢,周氏现在显怀,在黄家的时候,父母都不许他离周氏太近,这习惯带到储家,他也不敢离黄妙云太近。

    黄妙云笑了一下,望了望周氏的肚子,答说:“是啊,以后你的小侄子和小外甥一起出生,都叫你带。”

    黄景言竟欢欣鼓掌:“一言为定!可算我也长辈分了。”

    在家里他是最小的,族亲里都没同龄的,实在寂寞,一时有了两个小辈,他还很高兴。

    黄妙云与周氏,对视一笑。

    姜心慈也笑色满面。

    韫玉堂内内外外,气氛欢洽。

    黄妙云本打算留人吃午饭,但周氏还在孕吐,口味很挑剔,黄景文忧心她在储家待着不舒服,提前带她先走了。黄怀阳特地说一句:“将言哥儿也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黄景言本来不想走,叫黄景文给提走的。

    内室里,就只剩下姜心慈和黄妙云,她说:“我明日将胡妈妈送过来,等你孩子半岁了,再让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胡妈妈是姜心慈心腹,跟了姜心慈几十年,黄妙云知道母亲还是偏疼她的,因此腻在她怀里撒娇。

    姜心慈抚着黄妙云的脸颊直笑,黄妙云还如出嫁前那般,说明储崇煜待她不错。

    母女两个一直说私话,到黄怀阳与储崇煜从书房出来为止。

    储崇煜与黄怀阳议事完了,领着岳丈进内室看黄妙云,黄妙云起来叫了声“爹”。黄怀阳应下一声,虽未多问,但眼睛里一直有笑意,见女儿脸色红润,不住地点头,仿佛是对储崇煜的一种肯定。

    “夫人,走吧。”黄怀阳冲姜心慈伸手,姜心慈牵着丈夫的手离开的。

    储崇煜与黄妙云送他们二人,回来的时候,就听见院子里的丫鬟议论,说黄妙云的父母当真恩爱。

    黄妙云挽着储崇煜的手臂,说:“等我们过了而立,也要像爹娘一样恩爱。”

    储崇煜攥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过了耄耋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疑惑:“耄耋?那是不是活太久了?我能活那么大年纪吗?”

    储崇煜无言以对,怎么还有人不想长寿的。

    进了屋,黄妙云才问储崇煜:“父亲与你在书房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储崇煜道:“朝堂的事……皇上病入膏肓了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拧眉,这一世皇上怎么病得这么早,她脱口而出:“真病假病?”

    储崇煜抬头,直视黄妙云的眼睛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中毒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惊讶地捂着嘴,后悔问出那句话了。

    储崇煜安抚她:“你好好养胎就是,不关咱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黄妙云提心吊胆,她慌张地往窗外看,生怕有人听墙角,道:“怎么不关我们的事,你和六皇子……”

    储崇煜道:“六皇子最想要的,是苏家的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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