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亲事热闹至极,傅瑶从头到尾始终有种飘飘然的感觉,甚至觉着不大真切。等到礼毕,闲人退去之后,房中只剩了彼此,她便立时牵住了谢迟的手指。

    红烛映着她姣好的面容,眉眼间笑意盈盈,分外动人。

    谢迟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年成亲掀了盖头,傅瑶攥着自己的衣袖,笑盈盈地唤“夫君”时的模样。他早年未曾沾过情爱,分外迟钝些,如今再想,应该是在那时就有过一瞬心动才对。

    “瑶瑶,”谢迟回握住她的手,低声笑道,“再叫一声‘夫君’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谢迟看过来的目光专注又深情,傅瑶也想起当年旧事来,含笑唤了句,又小声感慨道:“像是在做梦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她爱慕谢迟那些年,曾想过许多种两人相遇时的情形,但大都是止步于此,未曾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阴差阳错地嫁给他,更不曾料到经历那样的波折,到头来竟然还能如今日这般圆满。

    聚散离合,岁月真是再神奇不过。

    谢迟让傅瑶在自己膝上坐了,将人给圈在怀中,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,傅瑶能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,毫不犹豫地仰头亲了上去。

    谢迟忽而想起,两人最初那一吻也是傅瑶主动的。她那时也不怎么怕他,不管不顾地凑过来时,他直接愣在了那里,半晌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在这卧房之中,两人曾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情,而今期待了许久的洞房花烛,比先前更为热切。

    从前是由欲生情,而今是由情生欲。

    谢迟已经克制了太久,眼下明媒正娶将人给迎回家中,总算是得以抛却了所有的顾忌。

    贵重的喜服被蹂躏得不成样子,傅瑶衣衫半褪,露出莹白的肌肤与小衣来,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旖旎。她伏在谢迟肩上喘气,小声笑道:“我今日还是头回见你穿大红的衣裳……”

    谢迟替她取下钗环耳饰,明知故问道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特别特别好看。”傅瑶有些许害羞,但语气里又透着十足的雀跃。

    谢迟妥帖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,调笑道:“那……要么我不脱了?”

    傅瑶想象了下那情形,脸红得更厉害了,连忙摆了摆手,又捞起锦被来盖了半张脸,只露了双杏眼在外,眨巴眨巴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谢迟早就蓄势待发,解了衣裳之后,将人从锦被中剥出来,倾身覆了上去。

    傅瑶被堵了唇舌,只能含糊不清地抗议道:“放,放下床帐。”

    两人已经有数年未曾做过这样亲密的事情,傅瑶还记得当年圆房时吃的苦头,知道这次怕是也不容易,所以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比她预想的要好上许多。

    谢迟不再是从前那个在情事上青涩得只知横冲直撞的“莽夫”,备好了脂膏,温柔细致地帮她做足了准备,也会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,稍一喊疼就及时止住,耐心地亲吻安抚。一直到后来,确准她能够承受之后,方才纵情索取……

    只是再怎么小意温存,忍了几年后食髓知味的男人也是极可怕的,傅瑶自己都不知是何时睡去,只模模糊糊记得被他抱去沐浴时,仿佛也荒唐了一场。

    的的确确应了他前几日那句“烦请多担待”的玩笑话。

    第二日比平时醒得要晚些,傅瑶一睁眼就见着了近在咫尺的谢迟,对上他那专注的目光,尚未来得及高兴,腰酸背疼的感觉便席卷而来,倒抽了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按按……”

    谢迟替她揉捏着腰,手法娴熟。初时还算正经,可渐渐地就又有些变味儿了。

    傅瑶一见他那深沉的目光,就知道什么意思,连忙小声道:“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是真有些吃不消。

    谢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,低低地笑了声,在她眉间落了一吻后,便退开些许。

    “还困吗?”谢迟绕了缕傅瑶的长发,缠在指尖把玩,“我知道你累,若不然就再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谢迟一早就告了假,不必上朝,家中也没长辈和规矩约束……傅瑶抿唇想了想,决定由着性子放纵,冲谢迟比划了下:“那就再睡一小会儿好了。”

    而后又攥着他的衣袖,软声道:“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谢迟替她理了理鬓发,温声答道。

    傅瑶被谢迟这目光看得分外安心,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,不多时,竟真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谢迟倒并不觉着困,他向来觉少,如今心满意足,更是没半点困意。

    窗外晨光渐盛,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众人为着谢太傅与傅瑶的亲事议论许久,大婚过后才渐渐平息下去,可没过多久,另一桩事就又如同水入油锅,让满京城都炸开来——

    谢太傅他,竟然辞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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