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丹萍步伐急促地穿过积雪的回廊,她此刻满心焦急期待,恨不得御剑眨眼飞到后院。

    璇玑和司凤回来了!前些日子收到她的信,何丹萍便激动得寝食难安,一会儿请裁缝来缝制新衣,一会儿忙着打扫昔日玑所住的庭院,一会儿又叫钟敏言把窖里珍藏的的酒拿出来。

    只她一人倒也罢了,偏生玲珑也听说璇玑要回来的事,母女俩成日忙得团团转,跟陀螺似的。

    其实,她们最想念的,还是璇玑、司凤那今年要满两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当年璇玑和禹司凤出游海外,一别就是好几年,直到璇玑有了身孕,为了让她更好地得到照顾,夫妻俩终于回了中土。本以为这趟回来生了孩子,好歹要住个几年,没想到孩子才两个月的时候,这对行踪不定的夫妻便又跑了,虽说时常有书信往来,但只字片语怎及得上日夜相守,褚磊夫妇上了年纪,对孙辈更是思念无比。

    好在这次璇玑又有了身孕,再一次回到少阳派待产,何丹萍对一年多未见的小孙子想念得紧,偏生他们回来的时候,派中掌门人与长老们正有要事相商,她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时辰,此刻飞也似的奔进后院,急急推开房门。璇玑的卧房内温暖如春,一股细细的幽雅香气充斥鼻端,何丹萍一眼便望见床上的帐子层层叠叠地放下来,自家两个女儿正坐在桌边喝茶聊天。

    见着她来了,左手那个白衣绿裙的姑娘立即笑吟吟地起身,甜甜地唤了一声:“娘。”何丹萍飞快地合上房门,不让冷风吹进屋。她快步走到璇玑身边,握住她的手腕,双眼含泪,上上下下打量她;“倒是没见瘦,反而胖了些,肚里的孩子如何?可有折腾你?”

    璇玑虽已为人母,言谈笑语间却依旧带着往日少女般的明澈:“没有没有,这孩子比汤圆儿可乖多了,将来一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何丹萍见她还是老样子,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女儿阔别数年,出落得更加神采飞扬,因为有了身孕,昔日纤瘦的身段多了一丝丰盈,眉眼开阔,笑谈利落,这一切都说明禹司凤将她照顾得极好,只有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,才会保留天真,她这个做娘的非常欣慰。

    “小汤圆儿呢?你没带他回来?”何丹萍环顾四周,没见着外孙,顿时失落起来。

    玲珑笑嘻嘻地指了指床,又将指头放在唇边,低声道:“娘你轻声点儿,汤圆儿一直哭闹,方才刚刚睡着了,把他吵醒那可有得哄了。”

    何丹萍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轻轻将层层叠叠的帐子掀开一个角,日思夜想的小外孙果然睡在床上,身上盖着绸被,白嫩如玉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,想是哭累了才睡着。

    何丹萍万般不舍地多看了他好几眼,一年多未见到小外孙,他都快两岁了,长大了许多,小脸蛋又白又圆又嫩,容貌完全是挑了父母的长处,可爱得叫人忍不住想轻轻咬一口。璇玑给他取了小名叫汤圆儿,倒也十分合适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一直哭?可是路上受了颠簸?”何丹萍将帐子合拢,手一扬,贴了道符纸在帐上,阻绝了她们的说话声,省得将小外孙吵醒.

    璇玑撇了撇嘴,这表情让她意外地露出一丝孩子气来:“他就要他的奶爸,我和司凤谁来哄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奶爸?何丹萍和玲珑都有些茫然。璇玑却也不解释,只用力伸了个懒腰,笑叹:“他可算睡着了。我好久没回来了,娘,玲珑,陪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
    何丹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:“都是做娘的人了,还这样贪玩!把汤圆儿一个人丢在屋里,这是什么事?”她也知道她们姐妹重逢,必有许多话想说,索性又道:“玲珑,陪你妹妹出去走走,路上有积雪,很滑,注意扶着她,别受凉。快些回来,我在这里看护汤圆儿。”

    璇玑笑眯眯地抱住她蹭了蹭,正要走,忽又想起什么似的,从床边轻轻抽出一件黑色的大袍子,轻声道:“回头汤圆儿醒了要是哭,娘你就用这袍子裹着他抱一会儿,马上就不哭啦。”

    何丹萍见那袍子七成旧,从款式来看竟是件男人的衣裳,不由失笑:“这是司凤的衣裳吧?汤圆儿倒是喜欢爹爹多一些。”

    璇玑摇头叹了口气,咕哝道:“哼,才不是…”

    何丹萍没听清,正要问,这对姐妹早已说说笑笑推门出去了,她不禁失笑,轻轻坐在椅子上,听着小外孙香甜轻微的呼吸声,心中只觉喜乐一片。

    玲珑挽着璇玑的胳膊,姐妹俩沿着积雪的小道一路说笑一路慢慢走,聊了不到一会儿,天上絮絮扬扬又开始飘起雪花,放眼望去,整座少阳峰都被冰雪包裹,天地间只有黑白二色。这苍茫辽阔的景色,正是璇玑少年时最为熟悉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这里还是老样子,什么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璇微微一笑,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。她现在站在一座积雪的小池塘边,小时候她每日犯不肯修行,十有八九都是躲在这里发呆。

    玲珑见她肩上、头顶薄薄积了一层雪,虽然修行者并不畏惧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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